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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贺聿珩没因为佟宜香那番话松懈半分，第二天照旧早起，钻进厨房做饭。菜色换着花样来，每顿饭安排得妥妥帖帖。饭桌上陪着聊天，饭后抢着洗碗，把家里人哄得对他满意极了，连爷爷都拍着贺聿珩的肩说“这孩子实在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佟宜香只请了一周假，提前一天就得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早上，家人把他们送到公交站。佟母拉着佟宜香的手，一路走一路交代：“要是真喜欢，一定要把握住，知道吗？错过了，以后是会后悔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佟宜香敷衍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公交车来的时候，人很多。佟宜香先上了车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贺聿珩跟在后面，在佟宜香旁边的过道位置坐下，用身子替佟宜香隔开挤来挤去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很快开起来，佟宜香起得太早，还没缓过劲，头一点一点的，最后索性靠在贺聿珩肩上，闭上眼昏昏欲睡。贺聿珩腾出一只手，把佟宜香垂在身侧的手拉过来，拢在掌心，放在自己大腿上，拇指一下一下轻轻摩挲佟宜香的手背。车厢里嘈杂闷热，贺聿珩低头看着佟宜香靠在自己肩上睡着的侧脸，心里只冒出一个念头，恨不得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。

        回了北京，日子又回到原来的轨道上。照常上班，一起下班，之前那些荒唐事，谁也没有再提，真就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贺聿珩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，也不敢贪心了。结婚的话再没从他嘴里冒出来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佟宜香似乎真的不向往结婚，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，这话流传了那么久，那么多人信，大概总有它的道理。贺聿珩以前不服，觉得那是别人没本事把日子过好。可现在贺聿珩不敢赌了，怕一开口，连眼前这点平淡都保不住。平平淡淡地过着，也没什么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变故出现在很寻常的一天，中午吃过午饭，贺聿珩看见佟宜香端着杯子往茶水间走，隔了几秒也起身跟过去，想顺路搭句话。走到门口，脚步却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茶水间里，佟宜香站在饮水机旁，对面站着个男同事，语气殷勤，话里话外都在绕着一个意思，想追她。还问周末有没有空一起吃饭？说起最近有部电影不错，有没有空一起看？

        气氛刚有点往暧昧上飘，贺聿珩咳了一声，不轻不重，抬脚走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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