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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东渡守了十七日,伤亡名册俱在。”
“我说的是隘口。”韩朔往后略坐了坐,“大司马将这等要地交下来,我总得领些知根知底的人。”
守隘的人尚未定,他已说得仿佛军令在手。程肃听得明白,按在膝上的手渐渐收紧。
“死在东渡的人,便不能算数了么?”
他终于站起身,案上的水盏被衣袖带得一晃。
韩朔也挺直了腰。他等的便是程肃忍不住,正要回嘴,上首忽然叫了一声:
“韩朔。”
声音不高,却叫他到了嘴边的话停住了。
他转向谢衡,脸上还带着未及收去的轻慢。
谢衡没有看程肃,只将舆图上被压卷的一角抚平。
“程部近日有违令之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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