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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终究还是把那些痕迹,洗掉了。
她正要起身去换衣裳,门外忽然传来绿翘的声音:「夫人,醒了麽?门房说,岷州的家书到了。」
沈云岫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坐在床沿,手指攥着衣裳上那片痕迹,怔了许久,才哑着嗓子道:「……拿进来吧。」
绿翘应声,把信放在门口的矮几上,退了出去。
沈云岫坐在榻上,看着那封信。信封是岷州官衙的用纸,裴慎之的字迹,笔力稳健,一笔一画,都是她从前熟悉的样子。
她拆开信,信纸上是裴慎之惯常的语气:
「夫人妆次。见字如晤。陇右入夏以来,边境安宁,衙署无事。惟念夫人独居神都,每思之辄心不安。今有一事相告:本任任期将满,不日将回京述职,归期当在秋冬之交。夫人当善自珍重,勿以边地为念。」
沈云岫把信展开,读了一遍,又从头默过一遍。
第一遍读完,她觉得心凉。第二遍读完,她发现自己捏着信纸的指尖,在微微地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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