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她忽然想,薛奉节要是看见她这张脸,还会不会认出她来?
她不敢想。
她忽然想起,她从前总在铜镜前,问自己「除了礼教,还有谁要我」。那时她觉得自己脏,却还有罪恶感。可如今,她连罪恶感都没有了。她站在镜前,看着镜里那个放纵艳丽的女人,竟连一点羞愧,都升不起来。
她想,她完了。
她不是坏了。坏了,还能修。她是真的完了。她把「沈云岫」三个字,丢在了那一夜的宴席里,再也拾不回来了。
她伸手,想抚上镜面,手却在半空停住。
她缩回手,吹熄了灯。
黑暗里,她站在镜前,又看了很久。镜里的影子,在黑暗里,慢慢地淡下去,淡成一团模糊的、丰腴的轮廓。外头,卢惊鸿的笑声还隐隐约约地响着,隔着半条街,隔着重重叠叠的屋脊,像是永远也散不去。
黑暗里,她伸出手,又去触那镜面。这一次,她触到了。铜是冷的,她的手是热的。她想,镜里那个女人,终於跟她,隔着一层铜,贴在了一处。
她忽然想,这样也好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