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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雨小了一点。窗外的声音从劈哩啪啦变成沙沙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晴晴抱着膝盖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睡着了。眉头还皱着，呼吸有点重。他的一只手从沙发边垂下来，垂在她的肩膀旁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那只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只手，在摇滚区替她挡过推挤的人潮。在私人餐厅替她把椅子往後拉。在印刷厂门口扣住陈柏宇的手腕。在红灯的时候放在置物盒上，等她把手放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是这只手，在那份签呈上签了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心软了。从他在门口说「别动」的那一刻，她就心软了。看着他吐、看着他烧到三十七点九，她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心软归心软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氏的单还是没有了。恒祥的单也没有了。爸爸这个月在想办法接别的小单补缺口，弟弟每天跑业务跑到晚上才回来。那份名单上的第三十一行，不会因为他今天晚上这样，就从那张纸上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这两件事分开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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