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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老夫人走了以後，她打开那个木盒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十几张卡片，用棉绳绑着。每一张都是米白色的厚纸，每一张都写着「安好就好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张一张摊开，排在看样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十年的纸。前面二十年，每一年都是那年厂里最好的那批纸。偏白的、偏黄的、纸纹细的、纸纹粗的，是妈妈收尾往上勾的字。後面十年，纸都是同一批，就是厂里仓库最下层那包「贺卡用勿动」，字换成了爸爸方方正正、压得很用力的字。最早那几张已经泛黄了，最後那一张还很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那一排卡片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她拿起手机，打给女设计师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想在展场最後一面墙，加一个东西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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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离开幕还有一周，周氏收到一封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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