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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报完，柯露退了半步。林昭以为这一下之后要换位置，脚已经有了要动的意思，听见柯露说还有最后一下，又把脚停住。六这个数早就讲过，她倒在这些停顿里把它当成了一件要等柯露放下礼拍才算完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外没有柯琳，走廊也没人说话，楼下的椅子又挪了一回。林昭等着，等到柯露问她还有没有没说完的话，她摇头，过了一会儿却问："找到了，我能马上回家吗？"

        "能，你家里有人等吗？"

        "都睡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林昭说完，想到自己还得把院门的闩放回去，若是柯琳送到门口又一路跟着说话，林雪听见，肯定睡不安稳。她又补了句不用送，柯露答应了，伸手将靠近她手边的空匣挪开，让她直起身时不至于碰掉。

        "那就不让你耽误太久。"

        林昭说好，眼睛看着桌边的铁盒，没有再转头。第六下落在同一片旧痕上，礼拍沉沉压实，板沿先着，板身跟着落平，一寸一寸压过去，把前五下攒的热与沉劲拢成一片。这一下没有添上新的破皮伤筋，收的是前五下剩下的余劲，热到了头往四边散，散完肉里只剩沉，沉得实，倒比翻腾的时候受得住。她跟着松了一寸，低声报了"六"，手仍留在桌面，等柯露把话说完。

        柯露收起礼拍，站回桌旁，面对她，将包在木面上的白布解开，折好放进匣里。林昭这才直起腰，两人的位置重新与进屋时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"六下行完了，林昭，你是我请来的客人。下面这一趟，我带你走。"

        林昭看着她把礼拍放回布上，再合上匣盖。柯露没有捧着它多说什么，收进柜旁以后，从桌下取了杯子，倒半杯温水递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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