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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这什麽啊。」沈砚说，「话都没说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说完就不用写了。」林以恒把笔盖盖上，「反正还很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反正还很长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年，四年，或者更久。大学，毕业，工作，某个他们现在还想像不出来的以後。会吵架，会冷战，会有很多事情不顺利，会有那些十八岁的人还不知道要怎麽应付的难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林以恒看着冰箱门上那三张贴纸，看着那行难看的、两个人一起写的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年前的这个时候，他拖着行李箱，站在一间小套房的门口，看见了他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他气得整夜睡不着。他在心里把房东、仲介、那条巷子、那栋公寓，还有那张该死的双人床，统统骂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当时怎麽也不会相信——

        那间他恨不得立刻逃离的「敌室」，那条他用尺量出来、贴得笔直的线，那个他从高一恨到高三的人，最後会变成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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