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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教团的坛在倒悬山，倒悬山在虚空之潮的正下方——要打坛，得先保住王都的粮；要保粮，得打通南边的海路；要打通海路，得请镜湖那位唱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"塞壬的歌声能镇浪。"摩根说，"虚空之潮落下来之前，海上的浪会先疯，浪一疯，粮船就进不了港。她如今在镜湖养老，早不唱了——五年前她嗓子''''哑''''过一次，打那以后，潮音一起她就躲。"

        "为啥哑？"

        "她那一族，嗓子是武器。"摩根的异色瞳转了转，"武器不用，会锈。她躲的不是浪，是她自己那副锈了的嗓子。"

        求援的队伍：林涛、摩根、奥蕾莉亚——公主死活要跟，理由照旧"旁听"——外加贝尔塔一队骑兵护送到海岸。小语要跟，林涛不让，小语把锁骨底下的印一撩："爸，你应过的，咱俩的账，我替你挨一半。船上的事你一个人挨？"

        林涛瞅了半天，带上了。妙洁和小满留守王都理账，晚晴跟船管文书——她如今是"军需文书苏先生"，编制上归林涛管，同事关系，公开的那种。

        海船是女王的战船改的，出镜湖入海，头一夜浪就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疯浪里的镜湖口，塞壬是被歌声请出来的——不是林涛唱的，是小语。头一夜泊在礁边，满船人吐得东倒西歪，小语吐完了，扶着船舷，忽然冲黑漆漆的海面喊了一嗓子——她这半年让晚晴教的歌，喊出来跑调跑得厉害，可喊的是塞壬五年前那支安魂调。

        海面静了仟秒。

        "谁在唱本宫的歌？"蓝发的人鱼从浪里立起来，鳞尾拍水，脸还是画报脸，就是眼角多了几道纹，"跑成这样，还敢唱？"

        "我跑调跑成这样，还敢来请你。"小语扶着船舷，双马尾湿透了贴在脸上，"塞壬小姐，我舅——林先生，请你去镇浪。你嗓子锈了，我陪你练，一天一遍，我跑调陪你跑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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