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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碰刚才那处,我们换个地方,好不好?”
这次他先看医官,待对方指明位置,才把软布折小,轻轻贴上去。谢衡仍绷着神经,却没有再缩身子。
谢振升不敢用力,只将表层的脏污与浮灰极轻地沾去,一触即收,待谢衡缓过一口气,再换干布轻轻按干。
近侍送来新水,接盆时碰了一下木架,轻微的一声响。谢振升抬了抬手,让他把盆放低些,回过头,却见父亲并未看向响动的地方,目光仍落在自己身上。
谢振升将那块已经脏了的布放进旧盆,另取了一块干净的。
其实父亲身上能擦的地方不多。
他不能翻身,手臂仍受着拘束,肩背、腰侧又有不少地方碰不得,医官指到哪里,谢振升便只揭开那一小角薄褥,清理妥当就重新盖好。
到最后一处时,医官按住他的手腕:“大司马已经乏了。”
谢振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谢衡的眼睛将闭未闭,显然是困乏了。
他把布交给近侍,将薄褥一点点拉回去,盖过肩侧时,仍留心避开颈上的铁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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