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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柯露顺着她指的方向看，灯柄往下压了压，银边便露得多了些，弯着，旁边是一截细小的搭扣。林昭把头再偏一点，确认那东西没卡死在石里，伸手想比一下距离，手抬到一半又放下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够得到，要拿吗？"

        "我来替你挪开这块，你再拿。"

        柯露蹲下，将灯放在外侧平稳的石面上，空出两只手，先拿掉缝口那块松石。石下还有一点细灰，她没往里推，握着石头往旁边移，空隙便宽了。林昭用布包着指尖，轻轻勾住镯圈，没扯搭扣，把那道银边往外带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镯子碰到石头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停住，换了手指的位置，让搭扣转过那道窄处，再将整个手镯带出来。灰落在布上，镯面仍是银色，内侧的搭扣松开着，扣边确实有个小凹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柯露接过去，先看搭扣，再看镯圈，没有马上戴。

        "就是它。谢谢你，林昭。"

        林昭把沾灰的布折起，灰裹在里面，她低着头，膝上的裤子也沾了一层，拍了两下仍有淡淡的白印。她伸手去提灯，想让柯露腾手收好镯子，灯往旁边一偏，地上几枚脚印便进了亮处。

        更里面的潮土上有脚印。脚印是新的，泥边还没塌，鞋底的纹还能认，不是赤谷村里那种钉了铁掌的工鞋，纹浅，步距比林昭的大。脚印从平地更里的暗处过来，到这块凸石前停过，又往回，回的那几步乱了一点。脚印旁边有一摊烧焦的蜡烛残渣，蜡油洇进土里，黑了一圈，芯子烧短了，蜡油边还没完全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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